“你接近我,”霍松节站起身,残破的躯壳承受不住大厦将倾,他晃了晃身形,“一步一步,计划得天衣无缝。你利用你的救命之恩,利用你的满腹才华,接近我,接近霍氏企业。从头到尾——”
“弟弟!”
降到冰点的客厅突然回荡起一阵令人绝望的笑声,
“都是因为我,都是——”
“松儿!”
在很久之后的许多个夜晚,凌风许依旧会披着满头大汗,从一幕可怖的真实中醒来。
梦里,霍松节毫无生气地软在他怀里,在凌风许以为他早已将周身遍布的那点残血吐净之后,又呕出一口带沫的浓稠。无边的恐惧几乎抽走他最后的精力,他睁着眼睛,徒劳地想捂紧那片菲薄的嘴唇,妄图强行压下那团刺眼的猩红。
“松儿——”
深夜寂静的医院,冰冷的月光混着路灯照进病房,凌风许以一种别扭的坐姿趴在床前,他抹去浮在额间的汗,又轻轻托起床侧绵软无力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侧。
“醒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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