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小心翼翼地扶起她,“郡主,您可是睡魇着了?”
似是将军和夫人的去世给郡主带去了阴影,自那以后,郡主常常睡不安稳,满脸泪痕的惊醒。
江遇宛看着眼前女孩担忧的神色,勉强应声:“无碍,我们走到何处了?”
白术回道:“已至京郊地界。”
一路舟车劳顿,就要入京了,江遇宛此刻毫无睡意,静下心来,思考她如今处境。
自跳下城楼,她便回到了原主五岁双亲亡故时。小小的女孩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致使心疾忽犯。昏倒之后再醒过来时,便成了她。
可自那以后,她常常梦见一袭嫁衣的原主凄凄惨惨地一跃而下的场景,数年来,从未安息。
她本是盛京临安侯府嫡幼子与朔州江都王长女的独生女儿,是谓金枝玉叶。可惜一场战祸,两位将军战死沙场,一夕之间,成了无父无母的可怜人。
这位小娘子自幼身子不好,常年靠药续命,然而,虽有名贵的药吊着,还是时不时的吐个血吓吓身边的人。
唯恐侯府的人照料不周,远在朔州的老王妃索性把外孙女接去悉心照顾。如今江遇宛将过十四岁生辰,女子及笄礼没有在外祖家操办的道理。侯府的老夫人传了信来,要将人接去盛京。
老王妃虽不舍,却同样明白这个道理,恐她受委屈,挥挥手置办了一应物品一同带到了马车上去。再加上侯府派来接应的人,队伍十分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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