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宁四年,宝坪县。

        一夜春雨惊雷过后,原本就阴暗潮湿的后罩房更是添了一层萧瑟。

        在最西边那个小屋里,穿越而来的林芊眠蹙着眉,将醒未醒,仍深陷在梦里。

        尽管在地神殿里林芊眠已经听钱芊芊说了自己的故事,可是真当她在梦里过了一遍钱芊芊的人生时,仍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林芊眠在梦里眼睁睁看着钱芊芊被严家人按了个私通的罪名沉了湖,一层层漫上来的湖水淹没了她的口鼻,岸上人各个笑得开怀,只有钱芊芊渐渐没了气息。

        明明是个看客,可涌上来的窒息感却那么真实,林芊眠猛地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黄土墙,小方桌,两个条凳支着的一个五斗柜,还有身下这用几根木头搭起来的架子床。

        林芊眠暗道了声幸好,溯洄组把她送回了钱芊芊刚嫁进严家三个月的时候,一切都还来得及。

        按照记忆,这是严家的后罩房。

        钱芊芊的夫君,严家长子严固卿,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个村姑,可又不敢违抗父母之命抗婚,只好一成亲就以要刻苦读书为借口,把钱芊芊赶到这个阴冷潮湿,一年都见不上几次阳光的房间住着。

        林芊眠搓了搓冷冰冰的手,揉揉脸,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我是钱芊芊,披着衣服下了床。

        应该是生物钟使然,这具身体醒得很早,在这个初春的时候,外面刚刚有一层蒙蒙的亮,前院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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