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有些怔忡,不是为这句话中的这几个词,而是楚昕元此时所表现出来的情绪。

        这个儿子他不熟,从小他没正眼看过,但他知道,这小子活得连太监也不如,毕竟又小又没本事,又失了母嫔,皇后管着後g0ng,没有去刻意针对他,但g0ng里那麽多捧高踩低的太监就足够让他吃尽苦头。

        直到他自请从军,又立下战功回朝,才让世人知道还有一位五皇子,他在自己的面前,一直都是谨守着臣子的本份,因为他们不熟啊!

        但此时,楚昕元的语气,眼神,却是一个儿子向父亲诉说委屈的眼神!

        皇帝不缺儿子,这个身T里还有几丝镇国将军顾祁珩相同血脉的儿子就更不得他喜欢了。

        原本是不喜欢的人,但突然露出这种神情,倒让皇帝意外之下又有些触动。

        虽然他是景嫔所出,可也是自己的血脉。

        皇上难得地道:“你是朕的儿子,有什麽委屈不能跟朕说?说吧,什麽事?”

        楚昕元道:“父皇,儿臣自……休妻後,心情一直不大好。儿臣和定远侯并无交情,所以其府上的帖子,儿臣也不是非去不可,今日前去,是想着定远侯是大皇兄的外家,儿臣与大皇兄既然身为兄弟,儿臣这个做弟弟的若是去了,大皇兄定也高兴,那之前大皇兄的表叔犯案时儿臣没能通融之事,想必大皇兄也会理解儿臣只是做好本份!”

        皇上眸中有些冷意,这种话,他听得够多了,那些个朝臣们,转弯拐角地把自己标榜一番,大表忠心,其实心底下在想些什麽,他清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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