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叶韪是个懦夫,但我没有料到他竟废物至斯,”叶淮捻起酒盏,十分不恭敬的直呼皇帝名讳。“但时也命也,我所有的计划部署都慢了一步,若我能再快些,将鸿胪寺握在手中,兵部军饷再快些,此时蛮夷之患早已平息;若我能再快些,将老二老三打压,引得其他几人内斗不休,我再暗中揽权,便决计不会有今日之祸。”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李寒沧堵住了嘴。
“我不信命,也不管那些弯绕,”李寒沧喘着粗气,“你只说你要什么,你若要这天下,我便杀了他们,保你稳坐龙椅,替你平定山河;你若不愿再卷入这些争端,我便舍了这位极人臣功成名就,我带你走,我们去无人认识的地方,只管过我们的逍遥日子。”
叶淮只是看着他,眼中有倾慕也有悲色,他露出个淡笑来,轻声道:“你还不懂吗,李寒沧,我生在叶家,身为皇族,从没有一件事是能够由我自己选择的,这就是我的命。若城破国亡,我是不能也不可能独活于世的。”
李寒沧听懂了这番话,也明白叶淮身上的傲骨与坚持,非他可以扭转,心中脑中万般想法盘旋之下终于化作飞灰尽数飘远了。
叶淮轻轻拽住李寒沧衣襟,李寒沧便懂了他的意思,低下头来。
他们在纷飞的战火中亲吻对方,身后是敌军的嘶吼冲杀声,无人知道在这个角落里,七殿下正在与大将军拥抱接吻。
7.
叶淮最后也没有壮烈,李寒沧也没能为国捐躯。
攻城的蛮夷始终对于城墙没有破解之法,云梯刚刚架起,便有无数宫人从上面泼下桐油,再抛下火把,最前面一批敌军立时惨嚎着变成了焦炭,十数个时辰的拉扯后,本应在边境还没反应过来的大军鬼魅一般出现在攻城蛮夷的后方,与本是死守皇城的几部禁卫军呈合围之势将敌军全歼。
至于皇帝与几个皇子,等宫人们从混乱中整顿出来,才发现皇帝陛下倒在一处宫墙下的狗洞边,被射成了刺猬气息断绝,皇子们也在不同的地方死于乱军之手。整个皇族一夕之间竟只剩下叶淮一个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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