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出了这样的事,又有人指认了叶曦与死者有过争执,李越只好先安排现勘痕检与法医在现场忙活,自己带着叶曦和另几个相关人士先回局里深度调查。

        与上次不同,叶曦这次被带进了讯问室,虽然没有像嫌疑人那样被铐在椅子上,但实际上也差不多了。李越坐在负责记录的女警旁边,指尖敲了敲桌子问他:“梁钢的同学说,昨天你们发生了一些口角,在食堂里,”他一双凌厉的眼睛眯起,“为什么梁钢会说‘第一发现人就是凶手也不一定’?”

        叶曦似乎没有料到李越会问这个,稍微愣了一下才道:“倒也不算口角,这个梁钢我的确不是很喜欢,但也没有到讨厌到弄死他的程度,他昨天会那么说,大概是因为之前我拒绝过他,让他丢了面子吧,从那次之后他就一直这样阴阳怪气的。”露出了很是无可奈何的表情,叹了口气又道:“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死了,不过如果他是昨晚死的话,那我还真有清白证明,昨晚赵存的室友方昇来找我说他一个人睡会怕,正好我的室友已经实习搬离了,我就让方昇睡在我的旁边了,他应该能证明。”

        这本来是正常的案件流程,但李越看着叶曦白皙乖巧的脸,莫名其妙就觉得有一些烦躁,为什么这次的案件会变成这样?一桩套着一桩,没完没了。他甚至想要立刻找到一个证据确凿的罪犯,以证明叶曦是无辜的,只是一个被卷入案件的倒霉蛋。

        这不行,身为人民的公仆,百姓口中的警察叔叔,不可以把私人感情带入案件。李越在桌下猛的掐了一把大腿强迫自己理智一点,又叫人去对方昇做问询,而身上嫌疑一时洗不清的叶曦则继续被留在了讯问室里。

        讯问室外旁观的刘韬呼噜一把自己没来得及洗的头发,侧头问负责带着唐豆的杨钰:“你怎么看?我也觉得这不太对,按照正常的思维,刚刚死了一个赵存,警察都还没撤出去,如果是我的话,估计也不会搞出这样引人注目的动作。”杨钰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咂着嘴道:“但是你也说了按照正常的思维,但是反推的话,赵存与梁钢并无交集,可是赵存与梁钢却有一个名叫叶曦的交合点,昨天的笔录我也看了,叶曦自称与赵存没有什么亲密关系,但赵存的父母却说叶曦与赵存是很好的朋友,不仅经济上总是照顾赵存,甚至还去过赵存的老家,这小子没说实话,怎么看都有鬼。”

        刘韬与杨钰各执己见,抒发看法后甚至将对方都有些说的松动了,直到去问询方昇的人回来了才反应过来,扶着单面玻璃面面相觑。

        只是简单地问询,不需要多久,很快方昇的笔录就送到了李越面前,方昇面对问询表示,他因为一个人睡有些怕,夜里找叶曦一起睡,至少他睡着之前是这样的,因为他一旦睡着就是睡死的样子,如果叶曦夜里离开过,他也是不会知道的。

        这话其实是很有争议的,如果警方将重点放在后面那句睡着之后,估计至少叶曦还得在局子里多留一阵。但警察叔叔遵循的是“疑罪从无”规则,事已至此也只能感谢叶曦配合调查,并再次强调不要离开本市,如果有什么相关线索也请积极提供,又把叶曦给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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