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斯兰悠闲地逛回自己的房间。他住在宋寄北的小院,床不大,挤两个成年人过于拥挤,何况阿尔斯兰身上有伤,因此宋寄北一直都是在地上打地铺。阿尔斯兰刚清醒那阵子还有点过意不去,直到他发现因为有地龙所以地上除了硬了点其实比床上还要暖和这种事之后就再也没生出过他那稀少的愧疚之心。

        回去关上门,阿尔斯兰才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药瓶来。他去找沈纪凌其实不仅仅是为了看伤势,也是对沈纪凌手里那些五花八门的药有所图谋。前些日子他听到沈纪凌和一人谈话,提到过他前些日子在东海游历时偶然调配出一方药,能使人情欲烧身欲罢不能。阿尔斯兰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就算要走也应当爽过再走,搞点药只是助兴。

        不过说到助兴……阿尔斯兰来中原之前曾去苗疆转过一圈,顺手救下过一个神神叨叨的小姑娘,那小姑娘便送了他一副药,说是这东西能致幻,让人把面前之人看作自己心爱之人。阿尔斯兰当时嗤之以鼻,却还是收下了,这玩意听着挺厉害的,感觉迟早有用——看,这不是用上了?

        阿尔斯兰把两个小瓶都倒出些粉末混进茶壶里摇匀,摆在桌面上静候宋寄北回来。

        所以说,药不能乱吃。

        宋寄北回来时已近日暮,给阿尔斯兰带了饭菜。阿尔斯兰不动声色地给他倒了茶,自己坐在桌子另一边扒拉饭。他一直注意着宋寄北,自己吃得不大认真。宋寄北人比较一根筋,丝毫没发觉不对劲,只是举起茶杯时眉头一皱:“你又往壶里泡什么东西了?”

        “咳,”阿尔斯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瞎编乱造,“今天沈大夫给我的,说是喝了睡得香。”

        “你失眠?”宋寄北问。

        阿尔斯兰看那茶杯就在宋寄北嘴边,恨不得直接给他灌下去:“啊?我没有,给你的,你晚上磨牙你不知道?”

        “这我怎么知道。”宋寄北嘟囔着,毫无戒心地把水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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