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哭了多久,脑门上的鲜血顺着眼睑流下来,朦胧了她的视线。

        顾月淮用力掐了一下手心,克制住难以自制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盯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眉眼冷如寒冰。

        回到命运转折的前一天,她怎么可能继续走上辈子的老路?

        蓦的,她失声尖叫道:“啊——杀人了!陈茵杀人了!”

        顾月淮嗓门很大,须臾,便有人听到动静,从田里跑了回来。

        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穿着灰蓝色翻领外套,一条毛哔叽布料裤子的妇女挥着小红旗跑在最前面,一看到顾月淮便惊呼道:“哎哟,这是咋回事?你这头是咋了?”

        黄凤英,大劳子生产大队妇女主任。

        顾月淮一脸虚弱,指着紧闭的房门道:“黄主任,是陈茵,是她打破了我的头。”

        黄凤英皱了皱眉,有些狐疑道:“陈茵为啥打你?是不是你又过来缠月升了?”

        顾月淮险些自嘲出声,重来一回才清楚看到她在大劳子村有多不受待见。

        想归想,她依然捂着额头,正色道:“黄主任,我不是过来缠着陈月升的,是陈茵前几天和我借了三斤小麦面,还有一条肥皂,我来要债是理所应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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