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发生的事,出乎我的意料,文清运筹帷幄,想必早有预谋,宋业德造下的苦果,你让他自己受着,等他走后,你就跟我去云城吧,总好过留在这里跟文清勾心斗角强,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要被他吃得渣都不剩,”宋初衡说罢,叹了口气,实在不曾想除了宋宇伦这个祸害,宋氏还会遭到如此巨变,宋嘉言孤身一人,留在集团里无异于与虎谋皮,他沉默了一会儿,面容严肃地开口,“有一件事,我必须得跟你说一下。”
宋嘉言一动不动,只脊背微微起伏,像一个只有微弱呼吸的布娃娃。
宋初衡在病房仪器作响的细微声音下开口:“上次绑架你的人找到了,他们嘴很严实,没有问出幕后主谋是谁,但我的人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张银行卡,应该是绑架你得到的相应报酬,助理去查了汇款人的信息,不是宋宇伦。”
早上宋嘉言就隐有猜测,此刻不过是加以印证,更淋漓有力的阐述了文清对他的恶意。但宋嘉言没办法再以无辜的身份去找文清理论,因为宋业德也曾经将文清的母亲视为蝼蚁一般轻易碾碎了,如今,只不过是以牙还牙,将痛楚都还击到他们身上而已。宋嘉言被现实击溃,沉浸在巨大的悲恸之中,逃避一般的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任何反应,如一只受伤的蜗牛,不愿爬出自己结实的外壳。
可下一秒,宋初衡又沉石落水般开口道:“是陆庭枭的助理。”
空气似乎陷入了寂静,宋嘉言僵住了身躯,埋在手臂间的眼睛猛地睁开。
宋初衡自是知道其中关联隐喻着什么,声音如重锤一般说道:“收到这个消息后,我让人去查了文清与陆庭枭的背景,果不其然,他们之前在同一所高中就读,现在估计是搞到一块去了,联合起来一起报复宋平信跟宋业德,意图得不到宋氏集团就彻底把它整垮顺势收购。”
“嘉言,陆庭枭在帮着文清给你下套。”宋初衡面目阴沉地说,“陆家兄弟向来团结和睦,陆庭枭也很尊敬年长的陆庭颂,不可能在暗地里背刺自己的哥哥,更不可能会去害你。但现在明摆着背后绑架你的人就是陆庭枭,而陆庭枭除了文清,又有什么理由去绑架你?由此可以推断,陆庭颂很可能跟他们是一伙儿的,陆庭颂知情,且默认文清和陆庭枭设计绑架了你,或想置你于死地,或想你跟宋宇伦互生嫌隙,以此来瓦解宋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和陆庭颂的联姻,应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谋划的骗局。”
字字句句,一锤一锤敲在宋嘉言心上,咚咚咚将本就脆弱的心脏敲碎,毫不留情,鲜血淋漓,宋嘉言险些窒息,他机械地抬起头,眼睫尽湿,迟缓地说:“你在胡说什么啊?”
宋初衡看他难以置信、又有些木然的神情,再次拧眉对他说出自己的结论:“我说他们是一伙儿的,陆庭颂很可能也在帮文清复仇,他们编织了一场联姻的骗局,想将你,宋宇伦,宋平信,宋业德一网打尽。”
不可能。宋嘉言下意识否定,眼瞳血一般红,盛满了雾水,模糊着他的视线,或许是宋初衡的推断太过匪夷所思,没有实质证据,他只觉得宋初衡在开玩笑,在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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