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跟吴美芳赌一次:“妈妈,郁然很快就要出国了,要是这件事情顺利了结,你就不准再反悔,以后也不许把程道声想得那么势利了。”
吴美芳想说她没有针对程道声,她只是看过了太多人的人生。
没人能一辈子高昂头颅,不沾一丝灰。
俞舟欢低着头,最后一个盘子被她洗了又洗,白皙的手背已经被泡沫淹没。其实她并非要吴美芳赌,她是想和自己赌一次,赌自己没有看错人,没有和吴美芳一样看错人。
两月底的时候,俞舟欢从程道声那里听说了郁然出国的事情。她高兴地冲进了厨房,搂着吴美芳乱蹦乱跳。
吴美芳刚从同事那儿领回一株小辣椒,正在把它移植到新的盆里,害怕俞舟欢兴奋过度,把幼小的植物弄坏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她将辣椒盆栽挪到安全的位置,然后问俞舟欢,“你是拿奖学金了?红了?还是又有新的工作机会了?”
都不是,俞舟欢尴尬地咳了两声:“是郁然的事情解决了。妈妈,我就说嘛,程道声和别人不一样!”
“我还以为是你和别人不一样呢!舟舟,妈妈喜欢他,是觉得他能对你好,让你去做自己喜欢的工作,你怎么反而变得只想着他,都不想自己了呢。”
“我不是都找好工作了吗?”
“你啊,什么都不会,就会知足!”不过吴美芳也是为她高兴的,她眼角的笑纹早就将她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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