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应该睡一觉,但又不太确定——他很累,但精神抖擞,仿佛柴火堆内部有一朵火种,随时都能蓬地一声变成一丛大火。在胎儿被排出之后,他体内累积的药物和咒印失去了原本的目标,开始一股脑地进攻母体本体了。这就是他又疲倦又兴奋的原因。

        ……对了,那个孩子。我有一个孩子。

        他虚弱地转了转头,看到了那个死去的胎儿——它连一声哭声都没有发出,死在了他的肚子里,也险些把身为母亲的自己一同带走。它又小又皱,被血和羊水糊住的小脸已经发青了,看不清面貌。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孩子,也是最后一次——然后,它被提着后腿拎起,丢进了废料搅碎机内。

        他的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但那个表情很快就消失了。

        产房变得澄澈宽敞,但那不是灯光,而是因为四周的墙壁变得透明。空间从密封变得彻底开敞——原本那些单面玻璃已经变成了双面,玻璃后是一双双觊觎的眼,审视而贪婪地盯着裸露的自己。他们看他的脸,看他的身体,看他无法合拢的双腿,看他撕裂的至今漏着一个大洞的阴道。又被看光了,他想,身体却因为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

        啊……好多男人……又可以生宝宝了……

        他的阴唇抽动了两下,像是努力地想挤出一点东西,可什么都没有。他的呼吸快了些许,吵杂而无意义的声音钻入他的耳膜。

        “一千万金吞克了!劳力士大人真是富有啊,还有要加价的吗?”

        “一千二百万一次,一千二百万两次……索尼大人报价一千四百万!看来我们这次的宝贝对大家都很有吸引力啊!”

        “不瞒各位,我尝过他的滋味,确实是个尤物,那张小嘴别提有多会夹了……就算生不出来孩子,放在床上养着也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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