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辞雪的草原话很好,能听懂两人在说什么,同样懒得否认。他刚在客房里沐浴完,一头长发松松挽着,着一件蛋青色的女裙,外面披着银灰色的对襟外袍御寒。昏沉的日光斜斜落在他纤瘦雪白的肩颈上,那一片肌骨被映得仿佛透明了一样。听见叶赫真和掌柜的交谈,他微微抬起眼,礼貌性地笑了笑,大堂内瞬间响起了好几把椅子翻倒的声音。

        叶赫真有点吃味又有点得意,大摇大摆地坐到薄辞雪身边,谁再偷看就瞪回去。薄辞雪对他的幼稚行径视若无睹,毕竟这半个月来类似的事情发生过无数次,早习惯了。

        他很快就吃完了,上楼去休息,留叶赫真一人在下面。渐渐地,大堂里面的人越来越少,连掌柜都有事出去了,只剩下叶赫真自己。而叶赫真依旧坐在原地不动,直到将所有食物吃完后才慢吞吞地放下筷子,站起身道:

        “——裴兄。”

        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他一身黑衣,面容冷肃,身上的铁甲带着森寒的血气,室内的气温都随之下降了一度。

        大堂中鸦雀无声,偌大一间客栈已在无声无息中被清场。裴言冷冰冰地盯着叶赫真,数日没有合眼的眼底带着猩红的血丝:“我说让你离他远点,你就是这样‘远点’的?”

        叶赫真的拳头收紧了一下,良久才道:“是我对不住你。”

        裴言偏过头,冷笑一声:“别废话,他在哪?”

        “楼上。”

        裴言转身上楼。叶赫真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出了几秒神,忽然低声道:“……他又不喜欢你,跟你在一起根本就不快乐,为什么不放他走呢。”

        裴言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猛然转过头,抓过叶赫真的领口:“喜欢?怎么,难道你以为他喜欢你吗?”

        叶赫真没说话,默默看着裴言。裴言轻蔑地挑起唇角,松开手:“别搞笑了,你和他才认识多久,我跟他又认识多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