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数日的行围很快结束。王在华丽恢弘的斡尔朵里设下宴饮,各部落的贵族们聚在这里烹羊宰牛,大快朵颐,享用着山川的恩赐。

        叶赫达理收获颇丰,还猎到了一只极其难得的银墟白狼。这种狼通常只生活在雪山之上,神出鬼没,一身皮毛洁白无暇,是有市无价的稀罕货。叶赫达理亲手处理了它,并用一只漂亮的盒子装起来,想在宴上献给王后,作为那日相救的答谢之礼。

        但让他失望的是,王后没有出席,叶赫真独自坐在首位,身边空空荡荡。他坐在叶赫真下首,摸了摸手边的盒子,脑子里闪过王后那张冷淡而稠丽的脸,心中略微有些惆怅。

        那天他的表现有点太呆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给王后留下坏印象。但是他猎到的这张狼皮真的很漂亮,王后见到之后一定会喜欢,说不定能够扭转自己的形象。

        酒过三巡,好几个将领跳出来,要比试“布库”助兴。布库是草原话,意思是摔跤,两两在地毯上进行肉搏。宴上的乐师适时地换了个音乐,乐声激扬,场面紧张活跃。叶赫达理起了点兴致,正跃跃欲试,面前突然多了个魁梧的身形:“王,不知道巴齐丹有没有这个资格,领教您的武艺?”

        那是个高大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短褂,脚上蹬着靴子,头戴一只圆顶立帽,半张脸上纹着张牙舞爪的刺青,看上去喝了不少。叶赫达理认识他,他是伊尔根部的首领。他的父亲被叶赫部打败以后自杀死亡,巴齐丹是他最大的儿子,继承了他父亲的位置。

        叶赫达理很不喜欢他,今天行围时本来射中了一只野猪,还被对方抢走了。叶赫真这几天心情低落,也没什么与人比划的兴趣,闻言也淡淡的:“我不胜酒力,让贝勒跟你打吧。”

        巴齐丹傲慢地抬起下巴,扫了叶赫达理一眼:“我不欺负小辈。”

        “喂!”叶赫达理顿时不高兴了。什么叫欺负!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好吧!

        “那好。”叶赫真没什么表情地走下来,痛快道:“来吧。”

        巴齐丹有些吃惊,没料到叶赫真会这么干脆,一肚子激将的话憋在了肚子里。他提起一口气,脱掉碍事的外褂,粗声粗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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