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大惊失色,一把拽起叶赫真的袖子,把他的手举过头顶。叶赫真也呆了,木然地举着手,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但薄辞雪早就聋了,现在更不可能指望他读懂唇语。他本能地喜欢会动的东西,在裴言怀里不停地扭来扭去,追着叶赫真的手指头舔。

        裴言几乎摁不住他,又怕他乱动伤到还没养好的身体,怒声问叶赫真:“你来之前洗过手没?”

        “洗了……”

        “洗了就行!”

        他又急赤白脸地把叶赫真的手拽到薄辞雪跟前,祈祷对方赶快失去兴趣。乌发美人终于满意,心满意足地探出淡粉的舌尖,湿漉漉地含住叶赫真的手。

        他这几天瘦得厉害,眼睛显得格外大,乌压压的长发垂在脸侧,将一张雪白的俏脸衬得比巴掌还小,一只手就能盖起来。他的嘴巴也小小的,叶赫真的两根手指就将他的口腔撑得有点变形,两颊鼓鼓涨涨,眼神懵懂困惑。

        总之相当不对劲。

        裴言搂住他的细腰,用眼神死命剜叶赫真。叶赫真自知心虚,不敢跟裴言对视,更不敢往薄辞雪的脸上多看。于是所有的感官都被集中在指尖上,感受着对方钝钝的牙齿如何在他的茧子上啃来啃去,又痒……又麻。

        他强忍着发出奇怪叫声的冲动,忍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薄辞雪终于松了口。裴言立马弹起来,逼着他赶紧漱口。叶赫真则慌忙离开,借着再熬一碗的名义躲去了厨房,借以掩饰自己不合时宜的反应。

        把新的血药给薄辞雪喂下以后已是下午,确认他没有因此闹肚子之后,裴言才离开了抹云山庄,留叶赫真在屋里守着他。

        地动之后,云京百废待兴,诸事千头万绪,都等着他去处理。他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折子,突然想起也该到裴老将军那里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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