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睡眠质量一直很好的戚年反复做起了噩梦。
他梦到了乡下老家那扇小小的窗户，他站在窗户底下，看到外面是吃人的黑夜，他逃不掉，他只要一出去，就会被黑夜吞噬。他还梦到了那个老光棍，他和自己的父母站在一起，露出血红色的大嘴，嗤笑怒骂他怎么不早点死。他还被迫穿上了不伦不类的喜服，嘴里塞着抹布，被光棍强行扛回家为他生孩子。
他噩梦不停，整晚睡不安宁，第二天就一点精神也没有，袁佳凌和他说话他一直在走神。
“身体不舒服吗？脸色这么差。”
袁佳凌伸手碰了碰戚年的脸，然而戚年却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猛往后退，“别碰我——”
“……”袁佳凌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显得很局促，“你……怎么了？”
他满脸受伤的表情让戚年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
“对不起。”戚年说。
“没事。”袁佳凌收回手，小声问道：“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可以和我说一说吗？”
“我没有什么烦心事，我只是有点累。”
“那你要回宿舍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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