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人看来,玛拉就是“法兰杰斯马戏团”的一只动物。

        玛拉心知肚明,却一点儿也不介意,跟着笑,“不,这可不一样,马戏团的动物永远不会像我这么开心。”

        “好吧好吧,这次也许你说得有点对。”

        江韫之嘴角泛起不易察觉的笑意,专心盯着舞台。这一回她没有替玛拉说什么,玛拉的话回荡在她耳边,她却一心被Y原晖填满了。

        Y原晖不开心,所以她像马戏团的动物。

        舞剧很快演到第一幕尾声,本该是吉赛尔伤心yu绝,悲愤离世的一幕。她们通过曼西尼太太知道了Y原晖第一次是欣然赴Si,这一次,相距六年,她们专注地看着,心里对Y原晖是否仍然会展现欣然赴Si的舞姿非常期待。

        随着旋律,千回百转,瓦斯灯下,Y原晖一直望着江韫之的方向,她确定她也正在看着她。她的唇角翘着,黑夜一般的眼睛明亮异常。迷惘而凄美的神情,迟钝而坚定的舞步,她恨不得朝她跃去。舞台上的一众演员自然明了——她又不按常理出牌了。

        时光荏苒,她早已从中规中矩、听话十足的乖nV孩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乐团在重复演奏着甜美的旋律,眼泪沿着脸颊滑落,这是极其可笑的一幕。Y原晖不再欣然赴Si,她的动作变得飞快,速度可怖而JiNg准,长臂与脖颈纤细的肌r0U线条毕现,充满了舞蹈演员特有的优美的力量感。缓慢的音乐跟不上她的速度选择戛然而止,剧院里寂静无声,所有人不禁屏住呼x1,看着她出乎意料地爆发,一种完全疯癫的凛冽彻彻底底地超出了舞剧本身的表达。

        江韫之蹙起眉头,Y原晖轰然倒地,沉重的音乐无间隙响起。

        这就是加里宁芭蕾舞团至今无法挤入业内顶级的原因,Y原晖凭借其突兀惊人的破坏力犹如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无论多么刻苦地训练过了,登台前排练得多么完美,从不排练的她总能在演出时制造出各种令人措手不及的意外,导致他们至今没有一场舞蹈和音乐完美配合的表演,始终都是一个不入流的舞团。而Y原晖如此的个X与神秘却使她引人注目,从而一枝独秀,名声大噪,经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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