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良要是被一个人留在荒郊野岭,那恐怕早已是一堆白骨了……

        江玉之笑了,脸庞被火光照得温暖明媚,瞳孔里两点白光带着不可思议的Y鸷。

        “秋姨膝下无孩,如今也到了迟暮之年,大概会很想要有人侍奉左右吧。而且,秋姨很有钱,她的土地房子到处都有,彧志要是聪明点,就不会那么快回美国。”

        “你说什么?”

        江玉之徐徐转过身,面对灶火,唇角笑意渗人,像Si神一样宣判着,“姐姐,你要知道,b起富可敌国的秋姨,良儿只是一具R0UT而已。”

        郗良是一个偏执的孩子,一心认定了佐铭谦。江玉之对郗良和江彧志的婚事不赞成,但姐姐一意孤行,江彧志也不是她所出,她懒得为他C心。让江彧志必须去英国找黎蔓秋,是她身为姑姑为侄子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这么多年来,帮弟弟养儿子,养到最后,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帮弟弟养儿子。弟弟叫江学之,是个什么人,长什么样,她想不起来了,只觉和一个陌生人无异。她竟然如斯善良博Ai,帮一个陌生人栽培了十四年儿子,把他送走以后再也不联系,倒不是她绝情,她也算仁至义尽了。

        绝情的是江彧志,三年间不曾回来一趟,不曾联系她一下,和他的父亲一样,都是活生生的白眼狼。

        江韫之僵在原地,如鲠在喉,半晌说不出话来。

        江玉之没管她,站起身掀开锅盖,巨大灼热的烟雾腾腾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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