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韫之只好先带她去休息,食厅里剩下三个缄默无言的男人,各自被怒火燃烧着。

        半晌,康里道:“把约翰·哈特利叫来。”

        他的声音低而轻,平淡如流水,叫人听不出一丝情绪,无论是愤怒还是宽恕,但布莱恩熟悉他,一听就清楚——

        约翰·哈特利会活着来,Si着回。

        至于罪魁祸首安格斯,也许他该庆幸自己是艾维斯五世的儿子。

        两人先后离开,最后剩下佐铭谦,像一个透明人。他的目光落在郗良的位置上,地上还有她吐出来的东西,不堪入目。

        他别开目光,四周沉寂,空无一人,一点声音都没有,静悄悄的,仿佛一个什么东西突然困住了他,令他与世隔绝。

        寂静无声中,仿佛有什么在消失,佐铭谦感到虚无,刚刚发生的一切宛如一场梦,正在慢慢散去,慢慢地,连他自己也在消散。

        最后,浮现在眼前的一幕,是许多年前,在遥远的江家大宅里,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只见一个将脸抹黑的小姑娘拉着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鬼鬼祟祟地朝他笑。

        “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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