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中永远都有那么几个人在不知疲倦地喝着茶,下着早已被设定好的棋子。
当然也有偶尔的出其不意。
但大多时候他们连眨眼的动作都是相同的。
木讷而呆滞,机械而重复。
山风从城门口吹来,槐花纷飞而落,一片两片洁白如雪,含在口中有一种涩涩的清香。
雪沫儿接住了一瓣槐花,抬眸望向那棵年岁不知几何的古槐,忽而见它好像长了两只眼,还有一张嘴巴,满面沧桑的树木年轮褶皱,它还对她眨了眨眼睛,有苍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是你呀,真是好多年没见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这里了。”当初第一次来机关城,一进城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棵落了她满身洁白柔软槐花的槐树。
她站在树下,微风轻拂,花瓣落了她满身,好像下了一场洁白如雪的花雨般。
她站在那里透过参天大树的枝桠缝隙间仰望着苍穹,带她进城的少年细心又温柔地一瓣一瓣拂走落在她发间的花,他以为她在看那棵树,却不知她透过树想看的是更广阔的天空。
雪沫儿闻所未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老槐树眨动的那双眼睛,并从眸中射出一道寒光看了个通透。
多年前它还只是一棵纯粹的古槐,如今吸收天地间的灵气都成了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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