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云峰和俞新梅年纪大了,跪了会儿便去一旁休息,官云峰面色憔悴,一下子像苍老了好几岁。

        官继泽和官心颖跪了两三个小时,也有些支撑不住,只有宋颜依和官寒越,跪了一整夜,直到天亮。

        被人扶起来的时候,宋颜依整个膝盖都已经没有知觉了,却止不住地抖,站都站不稳,倏然间,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扶稳。她抬眼看去,官寒越正站在她旁边,面色如灰,嘴唇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清亮犀利的双眸,了无生趣,哪还有半点光芒。

        宋颜依一阵心痛,嘴唇翕动着,却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眼里心里又酸又涩,可是再无半点泪意,仿佛一夜之间,泪已经流干。

        “去旁边坐会儿吧。”官寒越声音晦涩沙哑,每一个字都说的艰涩无比。

        宋颜依摇了摇头,没说话,两眼无神,一片虚空。

        一家人从殡仪馆领了官钦山的骨灰,由官寒越抱着。

        原本高高大大的一个人,烧成骨灰,装在一个小小的骨灰盒里。人这一生,不论贫富,到最后,终归是尘归尘,土归土。

        遵照官钦山身前的遗愿,葬礼一切从俭,前来吊唁的人,除了一些世交和集团高层,再无其他。

        在送官钦山去墓园的路上,寒风刺骨,冻雨未歇,淅淅沥沥打在身上,透心的凉。

        官寒越抱着骨灰盒,走在人群的最前面,他依旧挺拔笔直,可是背影无比的孤寂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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