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连金参也是他故意带来的,光阴流逝,他由敬生爱,由爱生怜,由怜生怨,由怨生欲,爱恨贪嗔痴恶欲,从来都苦有情人。他身体壮实,一腔热忱,全心全意,都在李莲花身上,从小到大十多年光阴情意凝成一瞬决堤,便如凶涛猛浪。

        月光晃眼,李莲花忽然苦笑一声。他本心如镜,渡己亦渡人,便不再挣扎,软绵绵倒下。

        方多病隔着衣料摸他下身的时候,他也只是打了个颤,就像冷了。

        夜深,林间降雾,李莲花歪歪斜斜往楼外走。

        方多病药性冲头,早昏睡过去,李莲花替他盖好被子,却睡不着,往后院去。

        他扶着廊柱咳嗽几声,嗓子是哑的,身上无力。以至于那飞刀一样的叶片贴着自己的脸颊钉在墙上,才转头去看来人。

        看清楚人,李莲花就笑了。

        “你来了。”李莲花说。

        那人从夜色中缓慢地走出来,高大的影子慢慢覆盖李莲花的视线,却沉默,像一尊静穆的雕塑。

        笛飞声很久很久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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