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被CBO敲桌子警告:“请注意你的工作态度和发言场合。这是我们市场部门综合了消费者意见,聘请外部调香师,打算重新上市的拜里朵。文件在你桌上,你好好看一下。”
“外部调香师?哪里请的?你家的玉米地吗?”贝缪尔向后一仰,修长的手指放在鼻下,揪起的眉头每条纹路写满嫌弃,“你知道这闻起来像什么?你裹着裘毛的脚一脚踏入了马厩,溅起了混着马尿和马屎的泥土,是那种夏天很闷很潮的土。脚臭,Plus狐臭,Plus酸臭。”
CBO忍耐着火气:“朝总监,你能否以专业素养客观评价这款香水,减少你的个人情感色彩?”
“专业素养?”贝缪尔微微笑了,眉眼却漠视着对方,“你不尊重我的创作初衷,我为什么要给你我的专业素养?”
他用干净的试香纸将沾过“马尿”的手指擦干净,好像一名佩戴珍珠宝石、发丝喷洒麝香、指尖涂上琥珀的贵族少女,步在城堡中的花园,矜贵地害怕夜露浸湿了她的金丝鞋。
“拜里朵前调依兰和橙花代表少年时代的希望和思念,因为它们的花语是纯洁无垢和新娘的喜悦,尾调的辛姜豆蔻和甜椒,那种飞来横祸一样的刺激性,代表希望之环已经断裂的那个人的痛苦呻吟。这和很多Omega的命运是一样的,它们把自己和生活都寄托在了丈夫的身上,最后被抛弃、被遗忘。五十种九香料组合成了一部宏大的剧作,代表整个社会的普遍悲剧,一味都不可以少、不可以换。”
“你的洗衣粉调香师,为了所谓调研出来的好卖口味,第一步就把我中调的天鹅绒麝香羊绒和海狸香换成了乳香,对吗?太甜太傻逼了,拜里朵不是教Omega学会如何散发奶香味,然后被某个发情期的Alpha拖进巷口猛干一顿。”
大家听了恍然大悟,他们其实一开始也都想不通拜里朵古怪的配方,因为贝缪尔的鼻子就像市场中的海绵,他最清楚不过什么样的商业香可以取悦大众。他和LVBR签的是对赌协议,而光是Omega为集团上个季度带来的创收,就足以Cover掉那个天文数字了。这意味着什么?对这位香水大师来说,创造出爆款的街香是分分钟的事,只要他想。
CBO胸膛一起一伏:“这就是你的反对理由吗?不符合你的审美、你的艺术?你知道拜里朵首月的销售额有多难看吗?你需要Global总裁和你亲自对话吗?”
“我没有反对你的痱子粉,或你的奶头乐营销思想。”贝缪尔耸肩膀,“公司不是做慈善的,没人可以挡资本家的财路。我完全理解你们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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