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和沈策结婚,其实根本不是自愿的。我们只是相亲见了一面,晚上他趁我喝醉了把我带到家里,那一天就有了沈意。我家里人觉得他条件不错,我怀个孩子传出去也没人敢要,所以就逼着我嫁给了沈策。”
她眉眼间现出一分恨意,“那就是个畜生。”
“结婚没一年他就经常出去喝酒赌钱,回家之后对我动辄打骂。沈意出生之后他倒是不再赌了,但还是酗酒。他对沈意很好,从来不骂他也不打他,跟个天上地下第一好的爸爸一样。其实他喝醉后还是会打我,只是会避着沈意的面。我周围的所有人都劝我为了沈意忍下来,好像我就是为了那个孩子而活下来的子宫一样。”
“可是那跟沈意有什么关系呢?”我很同情她的遭遇,却不明白她对沈意的讨厌从何而来,“他的出生又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
“有什么关系?”她激动地提高了音量,像是要把心口所有的愤懑都倾泻而出。
“有一天,我特地避开沈策,跟沈意说你爸爸是个家暴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你知道沈意说什么吗?”
她冷笑着,“他说,他的爸爸很好,很爱他,才不是我说的那种人。”
“凭什么导致我这么多年痛苦不堪的一个毒瘤活得那么天真幸福,而我却还要被逼着去爱他?”
她喝了口水,又笑了起来,“不过后来沈策因为工伤死了,他公司赔了好几十万。拿着那些钱,我就忍不住想,真是死得好。”
“那个时候我也想过,我自己拿着那些钱,什么不能干?可偏偏还有一个沈意。他就跟个甩不掉的包袱一样,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让我感到恶心,让我想起之前和沈策在一起的记忆。好不容易碰到了自己喜欢的人,结果人家一看我还有个小的,说什么也不肯继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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