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能在心中腹诽,这小家伙还真是心大,都快成别人的盘中餐了,还能在上砧板前抽空睡一觉。

        在一个熟睡的躯体里,微弱的魂魄也被渲染出了浓浓的困意,最终于不知不觉中褪去了焦躁的情绪,跟着宿主的身体一同进入梦乡。

        小狐狸被兽夹夹着,不知昏睡了多久,最终恢复了些元气,渐渐睁开了眼,睁眼的同时,离疏也跟着一起醒了,她再次感觉到它身体中充盈着的恐惧与哀伤。

        清清睁开眼时,正对上一个人专注的目光。

        一人一狐还未来得及消解掉心头那战战兢兢的情绪,眼前之人的出现让她们不由自主地一起打了个激灵。

        是那兽夹的主人吗?过来收取猎物的?

        这般的念头在脑中闪过,心中的恐惧便油然而生。

        离疏借着狐狸的眼睛打量着对方,那人正蹲身在自己面前,投射过来的眸光中带着些怜悯之色。

        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身的破衣烂衫,干瘦的身形,头上顶着个破布扎的陌头,没有被包进陌头的发丝如杂草般凌乱地散落着,发色中泛着些营养不良的微黄,消瘦的一张脸上有好几道泥印子,浑身上下唯一不让人觉得落败的地方就是一双清亮的眸子。

        离疏打量完这个蓬头垢面的小子,心中立刻得出了对他身份的判断——是个小叫花子!同时满心同情地感慨了一句,“生而为人,混得惨不忍睹。”

        叹息完,离疏感到自己未免有些同情心泛滥了,自己才是被兽夹夹住的那个,眼前之人能分分钟将“笼中困兽”置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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