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还是迟到了一刻钟,见淳于烁已坐在了主位上,投过来的眼神似乎有些不愉,在等着他的到来。他手背擦了擦晨汗,调整了呼吸,恰好对上嵇憬琛漆黑的双眸,那瞬间被震慑住了,差点以为嵇憬琛看穿他昨夜之事。
不会的,昨夜之事那么隐秘,除了阚飞渊就无人知晓了。
篮子放在圆木桌上,淳于烁歪头地检查沉甸甸的钱袋,每一份都写上了下人们的名字,还有所获得的银子,一看便知道是太子哥哥准备的。
因为他没来得及准备钱袋,原打算用信封包着的。
等了天彻底亮了,淳于策还是没有出现。淳于烁勾起唇角,撇开了嵇憬琛的接近,微微低下头,问道:“太子哥哥呢?”
于亥神情捎着迟疑,旋即仰头,错开了视线,回答:“太子殿下鞍马劳顿,不慎引发了低热,这会儿正在休息。”
淳于烁不疑有他,说:“那还不赶紧派个大夫去看看?”
于亥垂下头,心虚问了句,“殿下,要不我这就去请大夫?”
淳于烁颔首,没看见于亥在得到准许后,眼神中的亮光和兴奋,已经有些心猿意马的感觉,恨不得飞到太子殿下那处,继续重温旧梦。
自于亥离开,便由阚飞渊暂时性取代于亥的位置。他有私心地挑选有关自己的钱袋,却故作是无意拿起的,瞥了一眼稍作惊讶,正打算放回去的时候,淳于烁接过了钱袋,对着他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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