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宁结束面试,有始有终关上“404”房门的时候,一颗人头正擦着他的裤腿边悠悠飘过。
长发如瀑,满脸青褶,正是他之前精心打理好的那一颗。
而且说飘也不准确。
它分明是被抱在怀里的。
一个才长到他腰的小鬼,一手抱着人头,另一手在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还不忘高高竖起,就在他眼皮底下朝他比了个中指。
“切”的一声,那小鬼丢下一句“乡巴佬”,甩脸扬长而去。
张崇宁全程目不斜视,似乎什么也没看见。
他关好门,转身时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十指动了动,慢慢擦拭起手上沾染的锈渍和血迹。
将手帕折好收起后,这才抬脚跟了上去。
前方就是来时经过的走廊。
原本就被刻意布置得幽暗阴森,此时更仿佛蒙了层青灰色的尘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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