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盼着等出院了,千叮咛万嘱咐的说是按时来做化疗。来倒是来了,可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化疗是怎么一种痛苦。

        舅舅太痛苦了,可这种痛苦别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舅妈要管孙子,孙子又病了,孩子咳嗽的一晚上一晚上的睡不下。她休息不好,对舅舅就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一张嘴就骂:“你是个大人嘛,又不是个娃!难受你忍着呀!你看你,呻唤个不停……病也给你看了,也给你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呢,你说你还要咋?病了,肯定不舒服。不舒服你忍着就是了,还能马上就好了?我就发现你这一有病,就自私自利起来了。只想你自己,你一点都看不见我累不累!跟着你,我是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再这么下去,你活着,我去死去!”

        平时在家烦躁了,她也总是这么叫骂。谁家的婆娘都这个样子。男人好脾气的话,就默默的忍了,不言语。再不行,躲出去就行的吧。真就是常挂在嘴上的抱怨的话,结果舅舅想不开了。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自己把自己给挂房梁上了。

        林雨桐接到电话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吴秀珍还在给她哥哥织毛衣呢,说是想织一个对襟开的,好脱好穿,结果毛衣没织好,人没了。

        “妈……”林雨桐先把她手里的毛线拿了,然后起身把录像关了,“我舅……没了。”

        沈楠轻笑一声,反问:“你说呢?”

        你好!你好!

        林雨桐叫四爷先上楼,自己脱了大衣坐过去,拍了拍靠在沙发上正跟吴秀珍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说啥的谢荣,“怎么喝成这样了?”她说小张,“把那个解酒的茶包泡一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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