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足就这样站在山崖边,静静的看着脚下接天的云海,高山刺骨凛冽的寒风高高扬起他身後的黑发,张牙舞爪的青丝像是迫不急待的要将他往下拉。

        他将飘至眼前的发丝挽至耳後,看向曲兮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是那样温柔专注,彷佛全世界的人事物只有曲兮一个人能映入他眼底似的。

        「你曾经说过你喜欢夕yAn,以往我在药汤里被烫得受不了时,我都告诉自己:等我能碰着你的时候,我一定要亲手拉着你到这里看夕yAn,这个念头支撑了我无数个生不如Si的日夜......但是後来,我Ga0砸了。我曾经以为Ai一个人,最多就是把自己的心肝剖出来奉上了,却没想过我剖出来的心肝,於你而言也是剧毒。」

        百足的声音很轻,不管是话音还是人,都脆弱得像是风一刮就会散一样。他苦笑了下,问曲兮:

        「曲兮,你曾经......哪怕只有一瞬间,你有没有任何一刻,是对我心动过的?」

        曲兮能感觉这个腔子的主人沉默了片刻,然後缓慢而沉重的,点了点头。他说:

        「我不只心动过,我还曾经想:等你从锅里出来,能和寻常人一样生活在人群里,不会碰谁谁中毒,我就跟你定下一辈子,反正这天下大概也没谁b你更Ai我了;或者治不好也没关系,顶多我跟你到深山隐居,我戴个手套保护自己,照样也能跟你过......我幻想过很多,因为我也曾经,想跟你厮守终生。」

        百足一语不发的听着,幽黑的双眼里翻起过波涛汹涌,但最後,终究是化成一汪莫可奈何的平静。

        他轻叹了一口气,对经年累月折磨过双方的过往,只能下一个苍白无力,却发自肺腑的评价:

        「这样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在百足纵身跃下滚滚云海之前,曲兮看见他在暖h的h昏里,给了他最後一抹释然且温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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