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避免的,女孩身上湿润的草木气息使他想起腥湿的泥土填满指甲的感觉。

        他在黄昏时从镇上的教堂回来,拿着教堂免费赠予的药剂——是止咳用的,添加了甘草、桔梗、贝母,还有些他辨不出的草药味混杂其中,酝酿着一股似甜非甜的气味。

        没多大用处,不过聊以安慰罢了。

        偏僻小镇上的老神父只不过略通点草药学,勉强能替镇民治疗些头疼感冒的疾病,真正遇上大的病患,也只能建议病人到城市里寻找专业的医师。

        但小镇的居民大多都只是收入勉强糊口的普通人,医师的价格于他们而言太过昂贵,实在是过于难以负担。

        …说到底,无论哪个时代、哪个世界,穷苦的大众都是不配患上大病的。

        蹲在院子里数野雏菊/花瓣的女孩注意到了他的归来,还沾着水汽的柔嫩手臂很快地搂住他的腰,他于是与湿润的草木味抱了个满怀。勒让克最近正值雨季,太阳出来的时间太少、温度又太柔和,清晨的野雏菊上的露珠可以一直留到傍晚。

        女孩的手指因此沾着草茎与泥土,还有野雏菊上长久不去的露水。

        透过薄薄的布料,几乎打湿了他的肌肤。

        “哥哥,”女孩抬起头,眼睛干净纯洁,像他在曾经偶然一次见到过的林中幼鹿。“你终于回来了!妈妈今天咳嗽了好久…我好害怕…”

        尽管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但他还是有些许不大适应来自女孩的全然信赖与依靠。所以他花了点精力使自己显得没那么僵硬和抵触,然后尽力地让笑容温和、伸出手来揉揉女孩因营养不足而有些毛躁的栗发。

        “没事的,爱弥儿。我带了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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