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斯从回忆的泥潭中把自己扯出来,在一种微妙的、令人难以察觉且难以置信的畏惧心理下——是的,在回想起老神父的温情与宽容时,他的内心深处第一个涌现的情感居然不是感动或愧疚,而是畏惧。就好像他天生就害怕被人这样出于爱地宽容并温柔对待似的——抬腿迈进教堂的大门。
教堂里,老神父正在做早祷。
他站在正对着大门方向的、正中悬挂着巨大十字的那面墙壁前,面前的木质长桌上放着清水与面包。而他低着头,双手合十抵在额前,手掌中的银色十字链往下坠落,晃晃悠悠,险些坠入装着清水的银盆中。
老神父正低声念着早祷词——
“…我们在天之上的父,您赐予了我们一夜的安宁和和平,在新的一天将太阳照时升起,使您的仁慈与宽善遍布大地,地上的生灵由此诚心感谢您的馈赠。我们仁慈的父,我将把今天的思想、言语、行为和一切灵魂肉身的困苦全献给您,为悦乐您的圣心,为补赎我的罪过……”
伊利斯停靠在门边,沉默地等待老神父早祷结束,听到这段祷词时也没忍住把后面早已背熟了的段落跟着老神父的声音一起在心底默念了一遍。
“…同时也为结合圣神替世人赎罪的献身,为祂流下的血,为祂施予的肉。我恳求您,仁慈的父,在圣神的牺牲下,使我们躲避一切罪恶,依照您的圣意,寻找救赎的路。”
随即又忍不住在内心吐槽自己。
“…好家伙,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是活脱脱把它刻进了dna里啊……我当初背那些全文背诵的课文时要能有他一半水平就好了……”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在老神父结束了早祷词后走进教堂里。
“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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