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母也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本来想骂他两句,但想起他这次从亲家那里回来就蔫头蔫脑的,不问也大概猜了个七七八八,到底慈母心肠占了上风。

        “催你有用?你能看上别人?”

        纪平彦张了张嘴,无言以对,但不甘心又问:

        “你们真不着急?”

        老夫妻对视一眼,再看看自家儿子,糟心极了。

        怎么不急啊,四十多的人了,哪怕有个孩子也行,孤零零的一个人,父母看了能不难受?

        也不是不想劝他再找一个,自家儿子这条件也不难再娶,可看他这几年魂不守舍的样子,怎么开得了口。

        白露在的时候,这个儿媳妇并不得他们的意,毕竟哪个亲生父母能愿意自家孩子端屎端尿的伺候一个重残之人?

        平心而论,她死的时候,他们心里不是不难过,但惋惜之余也确实有几分微妙的解脱,希望自家儿子能开始新生活,找个更好的。

        这不是没办法么,自家孩子什么德行,父母最清楚。

        “她一走你和丢了魂儿似的,你没殉情我们就烧高香了。”纪母看着纪平彦消瘦的脸颊,叹口气,把手里剥好的橘子分出去一半:“你要是能想得开最好,要是想不开,就只能我们想开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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