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动个不停,连川笑笑:“崽崽也开心呢。”

        除夕那日,白天是宫宴,宴请群臣与众妃,晚上群臣回府同家人守岁,众妃则陪伴皇上迎接新春。为了除夕这日,沈岩君大半个月前就开始忙了。然而这宫里,想帮他忙的没几个,暗悄悄使绊子的那可是排着队。更别提,他如今有孕在身,生不得气。那日去内务府查看年关岁贡,单子核对不上,下人信口雌黄、巧舌能辩,气得他又动了胎气。他在这宫中,虽贵为君后,说句话却还没有宜妃、瑞贵妃管用,也实为可悲。

        比起沈岩君,连川很是清闲。清闲归清闲,也不是没人来找他麻烦。宜妃——被他踹了一脚的恭桶——想着法儿地要报复回来。先是打点了内务府那边,让他们往央陵宫送劣碳,又知会御膳房,让人送些剩饭剩菜。

        连希气不过,找他们理论敌不过恶人之众,想去找皇上,又被连川拦着。

        “主子,皇上一定会为您做主的!”连希急得跳脚。

        “他正忙得焦头烂额呢,别去给他添麻烦了。”连川道。

        “可是……可是您手上都出冻疮了!”

        连川把袖子拉了拉,盖过了满是裂痕的红肿的手。他的手,本是拿笔杆子绘千里江山图、书诗词歌赋曲的。拿了长枪之后,在边疆,一到冬天,他就会冻手。手肿得握不住,皲裂的口子渗着血。

        “不妨事,我也不做什么。倒是你,穿厚些,把手脚护好了。”

        连希知道,他家将军即便失忆了也还是他家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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