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闪着眼睛,于是轻轻喊了一声:“怀吉”。我听她喊出我的名字,便怔怔地看着她,她的眼神中仿佛有三春的明媚,只消望去一眼就能让山尖的冻雪融化成春溪。她的那声轻柔的怀吉如同是飞燕点水,轻易便能惊起我心湖的阵阵涟漪。上一次听她唤我的名字已是千年之前了,随着她的这声呼唤,那些过往的记忆仿佛变得更加清晰,历历在目。
她微笑着对我说:“好的,怀吉。我的名字叫微柔。”
我于是轻声念着:“微柔。”她便对我莞尔一笑。
她如今叫微柔而不是徽柔。我不知该期待她有一天拥有前世的记忆变成真正的徽柔,还是就像现在这样不记得前世的苦与乐,只做今生的微柔。
她这时翻开了书本,准备上课。我便也收起了恍惚的神思,打开我的教案,开始给她上课。
上了没多久,我发现她就又开始提不起精神了。今日要做的题目是关于古文《岳阳楼记》,这也是高考必背文言文之一。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我正准备跟她解释句意,她打着哈欠说:“好长啊,这么长一篇文章真的都要背吗?”
“这是高考必背的,考到的概率很大。”我无奈地劝说她。
“这是谁写的啊?”她皱着眉看了一眼书,“哦,范仲淹……你说他没事写那么长的文章干嘛啊?去岳阳楼旅游就好好旅游,干嘛非要写出那么多字来啊?他写得倒是爽了,不知道之后一代代的学生背得会有多苦……”
她嘟囔着小嘴,一幅委屈巴巴的神情。
这个神情这些牢骚倒是很熟悉,跟以前的公主一摸一样,我记得公主也曾向我抱怨那些被官家贬黜的文官干嘛不在家好好呆着,非要出去游山玩水,还非要写出那么多字的文章来,害得她要背诵默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