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子里,正在绕圈的两人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专心地拍着照,一个默默地跟着。昨晚在他的车上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俩人跟老熟人似的,一句话没有也不觉得尴尬。

        许星然把拍好的照片发给李诚,边发边问身旁的人:“你有没有觉得我挺不适合这份工作的?”

        程仰垂眼看着她蓬软的头发,说:“要听实话吗?”

        许星然抬头睨他一眼,有些低落:“好吧,我知道了。”

        见他没有张口的意思,她把手插到了口袋里,接着说:“我爸妈和我朋友,现在再加上你,都觉得我缺心眼儿还不会来事儿,不适合待在机关单位里。所以我就一直搞不懂,这些单位到底是做工作的?还是让一堆有心眼儿的搞人际关系的?”

        程仰静静听她说话,无意中瞥到,她的鼻尖和耳垂各红了一小块。

        梁宇合一到冬天也是这样的。他想。

        许星然停下脚步,望向厂子中间的选煤机,自言自语道:“我找到了一份想做的工作,只是想把它做好,别的事情我懒得应付,这样也不行吗?”

        “应付不喜欢的人和事,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如果不去应付,那就可能会影响工作。”程仰说。

        许星然仰视着他的侧脸,问:“像你们自己当老板的,想跟谁合作就跟谁合作,应该不会有这方面的苦恼吧?”

        “无论是谁,都会有这种苦恼。”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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