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默拿着手里的协议,看着眼前这个傻里傻气的哭唧唧,又瘦又小,才到他的胸前,一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这张营养不良的脸上,格外熠熠生辉。
他嘴角噙起淡淡笑意,面色如常地扯起谎,“先前那个房间被锁上了,钥匙找不到了,你以后就睡我的房间。”
陈弃的笑容在脸上僵住,雷默见着他小脸一点点垮下来,又变成了原先那副丧眉耷眼的样,声音冷了几分,“怎么,都让你都在这里了,还不高兴,知道什么叫客随主便吗?”
“不知道。”陈弃泄了气垂下头,说话软里软气的。
雷默握着手里的几页纸,敲着餐桌沿,晦暗的目光落到陈弃的发旋儿上,“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意思,懂了吧!”
“懂。”陈弃偷扫了眼凶男人晃动的手说。
雷默知道他不高兴了,但是又想留在这里,只能心口不一。
想到这儿,他愉悦地起身到厨房把先前温好的中药倒进碗里,给人端了出来,“大夫开的药,喝了。”
陈弃双手捧上碗沿,嘴离的越近,那股难闻的中药味越浓。
他咬紧唇瓣,又松口,浑然不知地抬头看向雷默,“不想喝啊。”
雷默盯着那水光潋滟地唇瓣,眸光渐深,骤然起身,“我上楼一趟,一会下来你必须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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