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深,责之切。
孟尚羽捻着自己手里的珠串,一个失神,珠串崩裂,血红圆润的珊瑚珠子溅到地上,四处滚落。
“殿下?”李朝隆忍不住出声询问道,李大人刚刚从宫内回来,一身朝服还未脱下,索幸一路乘坐轿撵并未淋雨半分。
“本宫旧疾发作,唯恐惊扰大人,恕不能见。”孟尚羽回道。
“臣惶恐。”李大人作了个揖。
“本宫是晚辈,大人身为三朝元老不必多礼。”孟尚羽还在揣度,他还未明白现在的情况。他分明被自己宠爱有加的弟弟用谋逆之名构陷,众叛亲离,无人替他贿赂刽子手,那刽子手因此足足砍了三刀才将自己的头颅砍下,可孟尚羽从登上刑场开始,从头至尾未吭一声,未叫一句。成王败寇,如是而已。
他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和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不,或许应该是自己的脑袋在地上转。
想到这孟尚羽不由得轻笑了几声,想象着那样场面,竟有些可笑,他孟尚羽何时如此狼狈过。而这一切都是拜他最不可能防备的人所赐,拜那个一直至少年都相依为命互相汲暖的亲弟弟所赐,他甚至现在还记得小时候弟弟哭着缠着自己的样子。果然在帝王家,亲情就是最不可信的。这么简单的道理……
孟尚羽闭上眼睛不愿再想。
窗外雨声随着吱嘎关窗声骤然断绝,一瞬间殿内安静到呼吸都可以听见。
“李大人深夜探访所谓何事?”孟尚羽闭眼问着。
“二殿下可听闻今日朝中之事?”李朝隆还在那边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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