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城中,人命贱如草芥,相互倾轧,只有往上爬,爬到最高处才能摆脱被人操控的命运。

        少女跪着低头托起鞋,等了片刻,这片刻仿佛半个世纪般漫长,可她并未等到想象中的宣判,二殿下低声应了下,便在宫女的伺候下穿上了鞋履。

        那宫女如释重负般长舒口气。二殿下体弱多病,许是受过的苦够多,因而也不为难宫人,可她刚刚竟只因片刻伺候不周便心跳如鼓。

        果然,无论怎么宽宏的主子都是主子,喜怒无常,不可妄加揣测。

        孟尚羽看见滚落脚边的珊瑚珠子,吩咐宫人将珠子收拾起来,去司物局重新串起来。

        便头也不回进了寝殿休息去了。

        “柳儿姐,刚才吓死我了。”春红见二殿下进寝殿半天,才敢同柳儿搭话。

        “刚才你伺候殿下穿鞋的时候,殿下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你,明明什么都没说,不知怎的,我总觉得有些吓人。明明咱们殿下在宫中这些主子中算宽厚的。”春红拉起柳儿的手说。

        “柳儿姐,你怎么手这般冰凉。”春红惊道。

        柳儿却直接捂住春红的嘴。春红这丫头家境不错,选秀没选上才入宫当的宫女,与她们不同,春红满二十五便可出宫。也因而性格天真。

        “主子的事哪是咱们这群下人可以妄加言语的。不要多嘴多舌。”柳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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