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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律师转交给检察官的资料，是一切的开端、是结束，也是新的渐近线。
叶江澜也是在这个过程慢慢明白，他和尹谦并不是唯二的受害者，要说没感觉到痛苦和挣扎是骗人的。
有时候他还是会感觉当初摩擦皮肤的尼龙地毯的触感顺着脊骨在他的全身蔓延、纠缠，那种寒毛直竖的感觉，很难找到确切的形容，大概有点像做劳作时，不小心沾到强力胶，下意识想透过搓揉去除，却毫无作用一般，它透明而坚硬，却是难以摆脱的。
为了今天和检察官的会面，他特地定了提前两个小时的起床闹钟，虽然昨晚他比平常晚睡，但仍在闹钟响起前清醒，外头天刚曚蒙亮，叶江澜视线先聚焦在身旁熟睡的陆铮脸上，接着感受到对方轻放在他腰上的手臂，那不容忽视的重量并没有造成他的负担，正如陆铮一直以来的表现。
接着他摸了摸昨晚睡前游知言为他戴上的那条红绳铃铛项圈──这是他和这两人最开始的连结，也是带领他回到万家灯火的导引绳，那一声声的铃铛声，也像是代替之前无法开口的他，向爱他的两人呼救，让他们在暗夜里，能准确的追寻彼此的踪迹。
青年笑了笑，扶着铃铛，避免它发出声音吵醒熟睡的陆铮，接着慢慢移开男人的手，昨天他回到房间时明明是打算一个人入睡的，但他仍然感激陆铮半夜偷偷爬上他的床，这让他一早就有好心情，心底深处的沉重多少消散了一些。
时间还早，就让陆铮再睡一会吧，他想。
当叶江澜来到客厅时，碰见了喝着咖啡的游知言，看上去实在有些憔悴，大概是昨晚睡得很差，最後乾脆起床，青年上前握住男人的手就这麽坐下来，靠着他的肩头。
「睡得好吗？」
游知言抚了抚他的头，声音比平常低哑一些，大概是没有睡好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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