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导致不少更接近生活……或者说人生的事都被我们忽略了。」廖建荣坐上了凉亭边围的石椅,背倚着石柱继续道:「家恩当年考砸了,但他也没心重考,想说就尝试着把那几年大学给混完,拿个毕业证书意思意思就好。把几乎所有的心力都投在音乐上,他也是当年没能放下的其中一个人。」
许国荣没有回话,而是继续听廖建荣一一说着。
「好在是顺利毕业了,但因为成绩跟学校的关系,没什麽地方想收他。」廖建荣望着殡馆又点了一支菸。「他本人好像也不以为意,找了几个兼职打工,继续埋头创作。」
「听起来不坏啊?」
「『听起来』罢了。」廖建荣长叹一口气:「虽然说来对不起他,但事实上你也知道,他的资质的确……平平而已。」
许国荣不置可否,确实李家恩没什麽太突出的个人特sE与技巧,对创作也没太多的想法,纯粹就是靠着热情和基本功顶着。
「虽然花了许多年在音乐上,但b起当年还是没有什麽突破X的成长,就是维持着基本的弹奏水准。」廖建荣的口气逐渐淡然:「『我只能「演奏」,却一直办不到「创作」』,他在遗书里面这样写。没有音乐相关的公司要用他,网路平台亦没人关注他,久而久之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付出究竟有没有意义。」
「有吧?肯定是有的吧?」许国荣追问着,却连自己都感到心虚。
『我想至少在人生中,留下一点做成什麽的足迹!』当年家恩在音乐教室里双眼放光、心驰神往地说的这麽一句话,回响在许国荣耳际。
如此直面理想的灵魂,就这样遭到世界的否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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