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太宰治只是在讲述,讲述一个经历,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无理甚至荒诞的故事,却使人感到压抑痛苦,让人能感受到那种潜入骨髓的冰冷。
一个人在经历了从崇高到卑劣的一切之后,也许仍然不会理解这个世界里自己被迫接受的一切,但至少不会画地为牢,面黄肌瘦地躲在一个角落,一个自己苦心经营的象牙塔里,消化不良。
《斜阳》近乎字字凝血,宛如斜阳之下的死水,因其污浊而黯淡,又因其空虚而苍白,然而寓身夕照,难免仿若血泊。
窒息会令人速死,速死是幸运和救赎。而绝望的结果,却往往是苟且与隐忍的生。
纵然难逃一死,那也终究是一种缓慢的自裁,就像是潜入深海却背负着氧气,一米一米地下潜,渐渐遁离了光线的勾描,继而殒命于难以承受的水压。
不寒而栗。
太宰治式文学的神妙之处在于,即便你对他再怎么批判,这些文字也像是来自幽深地狱的枷锁,禁锢着你、拷问着你。
可最终所有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都袒露在世人面前,太宰治就像在微笑着叮嘱:“我在半个世纪以前替你死亡,而你必须活下去,无论因为什么。”
他将自己的善意隐藏在笔下鲜血淋漓的故事里流传于世。
韩试选择了《斜阳》,就是因为这黑暗里执着的微光,连“丧”也是试图向上生长无望后的精疲力尽,而不是当下不知所谓的丧文化的放任自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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