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听着这些话,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摇摇头:“大不了我在家静养,年轻时候跌跤我也是这么养好的,去医院太麻烦。”
这话确实没错,去医院向来是件麻烦事儿。
要只是做几个检查,开点药倒也算了,当天去当天回。如果病情升级到了要留观甚至住院的地步,那接下去就是漫长的治疗期。
看着自己一点点变老,身体就像锈掉了的机器,老头心里不是个滋味。
当三人组还想着最多就是个骨折而已,送去医院彻底检查一遍,该手术手术,该石膏石膏,仅此而已的时候。他想的已经是自己的后事谁来操办,以及是在死家里好还是死医院好的单项选择题。
到了这个年纪,又是那个年代过来的,老头在这方面多少有些自己的坚持。
“你们走吧,大不了我签字。”他侧过身,拿起了床边柜子上摆着的老花镜,“我知道你们的规矩,谁签字谁负责。”
话说到了这一步,李阳雨都已经开始往外掏口袋里的知情同意书了,没想到却被祁镜一把拦了下来:“不,你没法签。”
“为什么!?”老霍有点不明白。
谁知祁镜忽然放弃了和老头的对话,转而看向一旁的居委会大娘:“老爷子跌糊涂了,没判断能力,他儿子的电话呢?我得征求一下意见。”
“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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