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掀开颅骨,膨大的脑组织就像一个吹起的皮球,不停往外鼓。好在医生手速够快,要不然头皮缝合都会成为一种奢望。(2)
可惜,就算穆晴无条件答应了所有急救和手术措施,她大哥依然没能摆脱危险。穆恒就这么一脚踩进了脑死亡的泥潭,再也没走出来。
为人父母自然不肯放弃。
在没看到心电图一直线的时候,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宣布死亡。最后还是刘坤出面,在舆论和道德的双重重压下说服了穆晴。
灾难就发生在不远处的飞宏路和一院的急诊手术台上,手术室外的哭喊声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天亮才稍好些。
聚焦视角便会得到这样一场惨剧。
可如果把视角拉离,轻笔淡化这场不幸,3月23日这个日子对不少人而言却是一场新生。
最先获益的就是已经经历了三次酮症酸中毒的杜默,一个星期前刚被急诊收治入院。入院前,他的血糖常在3-20+之间波动。入院后,这个范围被缩小到了5-15之间。
可是这是每天测九次毛糖和不断调整胰岛素换来的,那么多年下来杜默真的受够了。
在I型糖尿病确诊九年后,他终于迎来了新的胰腺。穆恒的胰腺给了他继续生活下去的希望,而其他器官则被红十字的器官移植委员会分去了全国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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