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复觉得自己憋屈了二十年,今年总算转运了。
他在原来的医院磕磕绊绊熬上了副高,眼看一起共事至今的老主任退休在即,不论年龄、资历、职称,科主任都应该是自己的囊中物才对。
可就在这个时候,医院突然空降了两位和自己同级的副主任。
岁数比他年轻,学历比他高上不少,更在国外镀过金,甚至都有了自己的研究生。这么有分量的同僚加入,已经不能算竞争了,而是想要直接拿走胜利果实,连抗争一下的机会都不给他。
刘复为自己设想过好几条道路,可实力差距太过悬殊,怎么看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心里苦,经营了那么多年的人际关系,工作也没懈怠,做事处处小心,结果医院竟然玩了这么一出。这在他的眼里就是背叛,是对他这么多年工作的一种赤果果的背叛!
所以他辞职了,从那家三乙医院撤了出来。
即使它很有潜力,甚至会在接下来的几年内升至三甲,即使这些年他工作得还算愉快,周围都是老同事,还有一批自己带出来的“学生”。
他还是离开了。
医院没多做挽留,只是说了一句即将升三甲的话,不痛不痒的,听着就像一种劝诫和施舍。意思很明确,现在工作不好找,留下就能成为三甲副高,要不然屁都不是!
刘复可不想要这种施舍,看了看自己即将奔五的年纪,剩下的这十多年,他想要坐一坐主任的位子,尝尝对别人发号施令,科内一人独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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