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例讨论一上来便让现场飘满了火药味。
熊博还不到40岁,已经在市北人民医院位及副高,可以说是位高权重,就连肝胆外的大主任都会给他点面子。
因为他不是主任嫡系学生,所以接班人的位子就不用想了。这个情况利弊参半,弊端自然是没了上升空间,大主任是没法做了。但利益端也很明显,完全断掉了他的念想后,熊博就能把精力全放在临床工作上。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手术台上勤勤恳恳。脱下白大褂和手术衣走进校园,又是个现成的老师,主要负责外科肝胆胰的教学。在市北还是位相对年轻的硕导,复试还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已经带了好几批学生。
如果这次升上主任,几年内再拿下个博导不是问题。
但就是这么一位准主任级的大佬,现在却要为了升职,不得不上台接受祁镜的提问。
听过祁镜讨论会的人都懂,他的提问总是能掐着别人的命门,怎么难受怎么来,根本没想过要给人留后路。
就好比一个伤口表面看上去愈合了,但里面却还化着脓。祁镜要做的就是一刀切开伤口,把里面的脏东西全挖掉,把伤口完全暴露出来,好好做个清创。等彻底弄干净了之后,再把伤口好好缝上。
到时候要不要填塞纱布做引流,就得看情况来判断了。
清创没有不疼的,就算打好麻药,时间一过还是会疼。而一旦站在讲台前,受着台下所有人投来的目光,就能把这种疼痛效果放大数倍。
现在可不是在学术会议上做报告,受万众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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