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老烟枪,他很高兴的告诉沈骁,这个打火机是他和人打赌赢来的——春原先生的夫人到底会生个男孩还是女孩,是那段时间基地里最热衷的话题。

        “他们都说是儿子,只有我一个人赌是女孩,”父亲对沈骁说,“据说因为今天是立春,所以春原先生给那女孩起名春来,多好的名字啊,说不定春天真的快来了。”

        沈骁忙着吃肉,压根没注意父亲在说些什么。

        后来,吃肉的日子越来越多,父亲脸上笑却越来越少。

        沈骁隐约明白,父亲的愁容和母亲有关,母亲是周围出了名的美人儿,有不少人都觊觎她的美貌,其中有一个是能力者,沈骁曾亲眼看见他对母亲动手动脚,其他能力者也都只是笑呵呵的看着,没有一个出手相帮,父亲得知后想去讨个说法,却被揍得几天下不了床。

        温泉基地里能力者众多,他们的能力涉及方方面面,除了能打怪外,在基建、医疗等领域也颇有建树,久而久之,能力者的地位越来越高,和普通人之间的待遇差别也越来越大,以前只是在婚姻教育等问题上差别对待,现在连生活区都划分成三六九等,食堂特意空出一块地方,上面写着:能力者专用,普通人免进。

        能力差异形成不公,不公演变成特权,特权带来歧视,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间的纷争愈演愈烈,哪怕是基地执政官春原,也无法阻止这样的浪潮。

        牲口,是很多能力者对普通人的称呼。

        九岁那年,沈骁开始每天和父亲上下班,学习制鞋的手艺,那一年,基地发生了三件大事。

        首先,是持续九年的寒潮宣告结束。

        某天早晨,随着一缕阳光刺破永夜,怪物躲进冰霜密林,气温也略有回升,虽然无法恢复从前的温暖,但至少不再是让人无法忍受的程度,人们欢呼雀跃,庆祝活动持续了几天几夜,可沈骁却发现父亲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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