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在和许慎重逢之前。
重逢之后的每一天都是煎熬,上油锅下火海趟过遍地刀山怕是也不能再比这痛半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折磨着他的人就在对面,他明知不能深陷却也情不自禁总要出现在他面前,躲躲藏藏的是他居心叵测的也是他。
一般人都知道这分明就是在欲擒故纵,偏偏许慎不躲不闪迎着他来,任他如何推辞抗拒也巍然不动温柔相待,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出口,到最后真成了他一个人的错了。
真他娘的贱。
要是真不想打扰他,一开始就不该出现在他面前。
余临这样想着,鼻子一酸,他想偏头,然而许慎却伸手把他的下巴扳了回来,气息徒然凑近,余临微微一僵,眼睑下垂,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
许慎的手挪到他眼角,动作轻柔地碰了碰他的眼皮,低声道:“怎么哭起来了?”
余临不说话。
他其实没哭,只是眼角微微泛红而已,被他故意压着,一点眼泪也没流出来。
许慎的手在他脸颊上一触即离,若有若无地刻意没有和他身体接触,只是也垂着眸子,看着余临沉默的侧脸:“你有什么事,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我没有权利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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