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雪才不过二十三岁,即便是凡人,也才是一切刚开始的年纪,犯些错实是正常。不该那般生他气。

        “师兄弟之间有所龃龉确是常事,虽我从未想过你会记恨还枝,但你往后也仍要在门中修行,总要解决。还枝与我说,他不怪你,你若是道了歉,此事便也过去了。心魔一事,我是你师兄,自然会帮你。还枝也不介怀,自也会为你想办法。”

        林还枝忙道:“是啊师兄,我和大师兄都是为了师兄好。在我心里,师兄便如明月,怎会因此介怀。只是师兄若是真的厌恶我,才叫还枝伤心……”

        他说着,一串琉璃般的泪珠便掉了下来,眼圈红如桃花,便是铁心铁肺的见了也要怜惜。

        鄢衔雪眉目无变,却不知是不是刺天峰清晨时的风太冷冽,还是他面色本就过分透白,在顾衍临看来,眉眼之间是带着冷意的。

        不知何时起,衔雪看着他的时候,似乎总是如此。

        不在意,抑或是冷淡至极。

        轻白年幼个矮,分明看见鄢衔雪病白的五指拢着的外衣被风吹开一角,露出遮掩着的星点血迹。

        他抬起头去看鄢师兄的神色,那其中实际上也只是疲色。

        “鄢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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