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开过,卷起一把枯叶,在风中飞扬。

        可薛定邦丝毫没有观赏的心思,只是看着窗户外面的景色发呆。

        路上,前田克里斯显得很紧张。可能是因为“近乡情更怯”,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前田克里斯一直都在发抖。他捉住薛定邦的手指头,指甲用力地掐了进去。

        薛定邦无知无觉,依旧看着窗外的风景。好像被掐手的人不是他,好像那只手也不是他的。

        沿着蜿蜒山道行驶了三个多小时,车子终于停在一座小山坡下面。从石阶上去,有一栋古旧的木头房子。

        “喂,前田。”司机转过头,咧开嘴对他们笑,“到家了哟。”

        前田克里斯恍然大悟般颤了一下身子,有点尴尬地冲着司机笑:“谢谢你,阿宽大哥。”

        阿宽冲着他们点头微笑,在他们下车之后摆摆手,丢一句“再见”和车尾气扬长而去。

        轻井泽秋天的山里,气温已经十分低。前田克里斯只穿了件风衣,都冷得直打哆嗦。可薛定邦一点都不感觉冷,他甚至呼吸都轻浅得没有雾气。

        前田克里斯哈了一口白雾,牵着他的手:“进去吧。”

        他们沿着石阶拾级而上,小山坡下面栽种了几颗果树,现在正是果实累累的时节。无人照料的果树依旧长得枝繁叶茂,孤独地在寒风当中散发出腐烂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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