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的出现,略微缓解薛定邦的尴尬。他冲着年轻服务生微笑,双手把水推到张伯伦面前:“先吃药。”

        “薛先生,在情感方面……是容易逃避的那种类型。”张伯伦抿了一口水,接过薛定邦拆开的药丸吞下,“你知道前田先生,在拉斯维加斯对我做了什么吗?”

        薛定邦没有回答。

        薛定邦无法回答。

        他只能沉默、冷静,就这样盯住张伯伦的脸看。他如同贴在玻璃上的冰花,用近乎于冷漠的眼光审视周遭的一切,包括张伯伦。

        “他陷害我,让我进监狱,你知道我在里面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张伯伦拉扯嘴角,勉强挤压出一个比哭泣更加难看的笑容,“薛先生,我是无辜的。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都没有在前田先生的道具上做什么手脚。那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盛怒之下,张伯伦再也无法控制情绪,一拳头锤在桌面上,震倒了水杯。

        清水顺着桌面流淌,弄得满地都是。

        薛定邦抬起头,凝视张伯伦愤愤不平的脸。他不断起伏的胸脯之下,是激烈跳动的心脏。血液在他身体里奔腾咆哮,汇聚到头部染红了他的脸。

        “抱歉,张伯伦。”薛定邦压压手,示意他坐下来,“你能先坐下,冷静一点吗?”

        “薛先生,我是被释放的,不是保释。我是无辜的。”张伯伦越过桌面,抓住薛定邦的衣领,“我是无辜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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