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药敷了敷,本是个很小的伤口。宁无忧也觉得不过是如此而已的小伤口,远远比不上别的痛处,可西江横棹把他的手拉过去,敷了药,他便觉得十指连心,手也是连心,心里也痛了。
为了不那么痛,他凑过去,啄在西江横棹耳朵上:“大师兄……”
西江横棹放开了他的手,还在皱眉,宁无忧还想说话,说不出别的来,只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身上,那里跳的很快,他说不出来的话都在一个字一个字往那里冲冲撞撞,不曾说的,不能说的,心里总不能忘。
再不说,又要坏了。他们总差一点点。
宁无忧握着他的手贴紧自己的心,结结巴巴的说:“大师兄。”这是他最会的话了:“大师兄……要……”
西江横棹望着他,宁无忧以为他没明白,努力又试了一下:“要……要……大师兄……”
潮期来了,宁无忧不是很清楚,只是模模糊糊觉得该有些什么发生了。如果他还很清醒,就会想起一年之前的潮期,他从这里奔波迢迢回了长孤溪去。
这一次,他哪里也不去,只抱紧了失而复得的男人,摸了头发,后背,汗湿淋漓的额头和鬓角。如今不同了,他只顾自己,只想自己要不要,他很想要,再也不想失去了。
外面很冷,又落了雪。不知为何,屋子里很热很热,炉子早就灭了,又没有烧炭,门板空了,宁无忧飘然的从高处落下来,挨了挨,低声道:“大师兄……”隐隐约约间,这一切来得太措手不及,太满足,竟没有什么把他从这里拉扯离开,好得像一个不真实的梦。
西江横棹裹紧了傻子,又摸摸他的脸,湿透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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